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绿衣,追思之美

作者:欧阳光宇 来源:株洲新区 发布时间:2019年04月02日 浏览次数: 【字体:
? ? ? ? ? ?              ? 《绿衣》??
  绿兮衣兮,绿衣黄里。心之忧矣,曷维其已!? ? ?绿兮衣兮,绿衣黄裳。心之忧矣,曷维其亡!? ? ?绿兮丝兮,女所治兮。我思古人,俾无訧兮!? ? ?絺兮绤兮,凄其以风。我思古人,实获我心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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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《绿衣》出自《诗经·国风·邶风》,是一首悼亡诗,也似一曲缠绵悱恻的挽歌,意象、曲韵美到诗的灵魂里,每次读到,都禁不住为诗中忧思亡妻的男子唏嘘感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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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绿衣是亡妻的遗物,以衣为着眼点,使整首诗的根基很实,任人的联想怎么样散开,终会被绿衣这个具象的事物所牵引,诗的氛围,人的心绪,都会如云烟一般,反复绕绿衣而歌吟。诗作勾勒绿衣的用笔极简,“绿衣黄里”,“绿衣黄裳”,绿与黄搭配,即衬着黄里子的绿色上衣,配以黄色的下装裙。这是春天的颜色,蕴含着生命力,像点染树林的新绿与鹅黄,像油菜花或波斯菊盛开的花地;绿衣是逝去妻子青春的见证,睹衣思人,既是向妻子的青春致敬,又唤起留住、珍惜青青时光的情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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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绿是冷色,黄是暖色,冷暖相互映衬,和谐有度,让人在追思之忧中,哀而不伤,懂得生命的可贵并看到希望。诗作除萦绕冷暖色系,回旋于相辅相成的旋律之外,还泛着虚实之像,以衣之实像托出逝者生前的虚像,虚实交融,丰富了诗的灵动性和层次感。人物的饱满带动情感的饱满,从而获得永恒的感染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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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《绿衣》实写一套衣服,而由衣渲染的情境扩展得颇为宽余,“绿兮衣兮”,一位女子的音容笑貌浮现,她秀发如云,美目顾盼生辉,巧笑蕴藉妩媚;“绿兮丝兮”,她不但美而且贤慧,养蚕抽丝,将蚕丝染成绿丝线,再纺织缝制成衣,美丽妻子的劳作画面,她细腻、温顺、柔韧的品性,一幕一幕,在男子眼前播映,他于追思中净化自己,使自己获得内在的升华;妻子的美德,成为他修造自己品行的标榜,让他的心获得正能量,在日常的生产生活中没有抱怨,少有过错,这从侧面折射出他的妻子生前是一个宽容、缜密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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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“我思古人,俾无訧兮!”总觉得这是《绿衣》中最具精神追求的一句,这句文以载道,上升到修心、修德的境界,更让人悟到追思的本意,不是为哀叹而哀叹,也不是为功利而哀叹,而是借鉴、传扬逝者的美德,使活着的人克服弱点,日日修养,完善自己的德行。对比看现代的悼亡情形,常常是市侩气特浓,有的买豪华墓地,显摆一个家庭的财势;有的对着亡故的亲人祭拜,只求亲人保他升官发财,似乎他的脑子里只有索取,几乎不想传承美德、臻善自我这件事,这都是对先人悼亡传统的误解,相形之下,《绿衣》的追思之美,比较现在某些人或某些风气,要高雅、纯洁许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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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绿衣,一位活在丈夫心中的逝去的妻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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